“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并非一定要去,爹爹无需忧心。”
严嵩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神色很快恢复了平静,心中只认为她是一时兴起。
严瑾瑜看着他的反应,反而愈发坚定了要去江南的念头。
……
饭后,她一个人去探望受伤的裴衍,推开门便看到他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双眼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暗影,嘴唇毫无血色,身上盖着被子,身体随着微弱而不规律的呼吸起起伏伏,似乎还在梦呓。
严瑾瑜顿时兴起,悄悄的走了过去,想听听他在说什么。
在她刚靠近床边时,裴衍猛得睁开双眼,坐起身子,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惊呼一声:
“别抛下我!”
“啊!”严瑾瑜惊呼一声:“吓我一跳,阿衍你又做噩梦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衍的眼神才逐渐开始聚焦,渐渐看清眼前之人。
“小姐?”
他眉头紧皱,刚刚猛然起身的动作,带动了肩膀的伤势,此刻已经有丝丝鲜血溢出。
感觉到手上的温热,才惊觉自己此刻正紧紧的抓着严瑾瑜的手,他连忙松开,瞧着那白皙的手腕一片红痕,慌张的语无伦次。
“小姐,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我不该……”
严瑾瑜打断他的话:“快躺下休息,你肩膀被贯穿,箭上又有毒药,已经昏迷大半日了,若是再乱动,这只胳膊不想要了?”
裴衍闻言,只得靠在软枕上,他可不想成为废人,如果可以,他愿意一辈子做她的护卫。
“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