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瑾瑜笑眯眯的望着他,眸里却盛满了凉意:“依照本朝礼制,本宫也受得起郑大人行的大礼,你说呢?”
郑仁怀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他悄悄瞥了一眼严嵩,却见后者面无表情的整理着袖口,一副视而不见又理所当然的模样。
他猛然忆起,十五年前他的叔父郑进舟,就是因为想阻止她公主的册封,便直接被雷劈死了。
现如今,自己圣眷正浓,官运亨通,可不能重复他叔父的老路。
仅仅愣了片刻,郑仁怀便重新挂上了标准性的笑容,掀袍叩首:
“微臣郑仁怀参见朝阳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微臣一时失言,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严瑾瑜未让他起身,便径直走到了严嵩的身旁,与他话起了家常。
过了约摸半炷香的时辰,慕容景铄推门而出,苏御澜紧跟其后。
他望着郑仁怀开口道:“郑大人免礼吧,皇妹年幼任性,竟忘了让你起身了。”
郑仁怀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心中一惊,连忙再次叩首:
“微臣参见大皇子,不知殿下在此,救驾来迟还望殿下恕罪。”
慕容景铄甩了甩衣袖,平静的说道:“郑大人何罪之有啊!不是你来迟了,是本宫今晨起的太早了。”
郑仁怀听出他言外之意,是嫌自己来晚了,他的额头冷汗直流,此时内心把严嵩骂了一千遍。
孟平来传信时,只说华清别苑出现三十余名山匪,需要派兵看押,并未说这里还有皇子在场。
若是早知道大皇子在,他昨夜就不去秦楼寻欢作乐了,就算跑死两匹马,也该赶来别苑。
他抬手擦了擦流到脸颊的冷汗,不知如何是好时,便听着苏御澜开口道:
“殿下,咱们早些去审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