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迟疑片刻,还是推门而进,然后坐在严瑾瑜的对面,双手此刻已然冻得发红。
严瑾瑜将一旁的青竹酒递给他,“阿衍,你还会做那个梦吗?”
裴衍捏着酒瓶的手指,因用力而指尖有些泛白,他垂眸盯着温暖的炭火,不知想了些什么。
过了许久,久到严瑾瑜都以为他不愿回答了,他却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已经很久没梦见过了,我甚至已经忘了他的模样了,只记得他与我背上都有一个云朵般的胎记。”
又过了片刻,他苦笑一声,接着说道:“或许他也认为那时的我是个累赘,所以才选择抛弃了我。”
“阿衍……”
严瑾瑜欲言又止,内心有些懊恼自己为何要提起这件事,惹他难受,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小姐,我没事,已经释怀了。”
裴衍仰起头来看着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细看之下,那抹笑容里面隐藏着一丝哀伤。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挽星一直说自己有些头晕,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裴衍无奈的摇摇头,“小姐你是知道的,我只会一两个简单的方子,并不会搭脉问诊。”
“无事”,严瑾瑜微微颔首:“算算时间,若是快马加鞭,此刻那个禁军应该已经见到我爹了,李伯稍后便会来的。”
“也不知道义父是不是又喝的酩酊大醉,被侍从抬上马车。”
“哈哈哈……李伯要是知道你说他坏话,非得打你手心!”
……
此时,刚上马车的李伯连续打了两个喷嚏,他捋了捋花白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