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废弃宫殿内,张嬷嬷正将脖子,放入横梁上悬挂的三尺白绫内。
她目光呆滞地凝视着那沿着墙角蜿蜒蔓延的火苗,在火油的助长下,瞬间化作一片汹涌的火海。
恍惚间,眼前这肆虐的火海,竟与三十年前的那片芸薹花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那一大片金黄的芸薹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如同金色的波浪般此起彼伏,空气中也弥漫着芸薹花淡淡的清香。
一声惨叫引起了年仅十五岁,上山采药的张莹儿的注意,她壮着胆子寻声而去,却见一个年轻的男子被蛇咬了,此刻正手脚发麻。
瞧着那黑紫的伤口,张莹儿立刻判定那必是毒蛇无疑。
顾不得解释许多,她抬起男子的胳膊就帮他吸出毒液,随后又拿出小刀,割开伤口,使劲挤出毒血,直到血液变得鲜红,才拿出身上的手绢,帮他包扎起来。
或许是那时的陈三喜,不愿透露出自己是太监的身份,又或者是当时受蛇毒的影响,说不出话,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开过口。
他颤抖着手,将自己仅有的一两银子递给张莹儿的时候,她笑了笑便拒绝了。
“举手之劳罢了,哪里用得上公子这么多银子。”
本以为此生不会在遇见。
却没想到,在三个月后的宫女招选的地方,又见着了他。
此时她才知道,那日自己救的,是华清别苑的太监副首领。
她以为陈三喜会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让自己进别苑当差,却没想到他第一个就让自己走。
后来,还是她自己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的说自己母亲病重,哥哥娶亲没有聘礼,这才让陈三喜勉强招她进别苑当差。
因着年轻时的她,姿容出众,被不少小太监,或者侍卫调戏。
是陈三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张莹儿是他的女人,尽管那时的他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