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陈三喜那张惨白的脸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只见他紧紧的拽着自己的双手,痛苦的嘶吼道:
“莹儿……我好疼啊!我好疼啊!帮我报仇!帮我报仇啊!……”
随着陈三喜的惨叫,他的双眼顿时血流如注,眼珠瞬间掉出眼眶,七窍流血!
张嬷嬷猛然惊醒,陈三喜的惨叫声,似乎还在耳边萦绕。
她拿出荷包中的结发,放在脸上摩挲着,眼神温情而又坚定的喃喃自语道:
“三喜,别急,这仇就快报了!”
她掀开麻布帘子,开口问道:“还需要多久?”
“贵人莫急,大约还需要一个时辰左右了。”
“再快些,回去后我再给你加二十两银子!”张嬷嬷催促道。
“好嘞!贵人您坐好了!”
他扬起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马臀,“驾!”
马儿吃痛嘶叫一声,便猛地狂奔起来,马蹄扬起纷纷扬扬的落雪。
车身随着马儿的疾驰剧烈的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张嬷嬷的睫毛上都凝结了一层薄霜,模糊了车外的光影,寒风呼啸,如刀割般刮过。
……
“贵人,到了!”
马车内的火盆早已熄灭,张嬷嬷被寒风吹得直打哆嗦,她扶着车夫的袖子,颤颤巍巍的从车上走下了下来。
顾不上怒斥车夫趁机摸了她的手,丢下一句“在这等我”,便哆嗦着身子朝黑风山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