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他拿出纸钱,借用蜡烛的火光点燃,神色暗淡,语气的悲凉:

“珍儿,都是干爹无用,连一副丧仪和一块像样的墓碑都为你争取不来。”

说罢,他重重了叹了一口气:“最是无情帝王家,饶是你都生下了二皇子,太后那个老虔婆,都不肯按照嫔位应有的待遇,给你办身后事,什么宫妃自戕乃是大罪!都是借口!”

顿了片刻,他又接着说道:“二皇子受伤还未醒来,待他身子好了,干爹再带他来祭拜你。”

说着说着,陈三喜竟然呜咽起来,眼泪顺着他那沟壑纵横的脸上,掉入火光里,消失不见。

“珍儿啊家仁也去了,这下你们姐弟二人,在阴曹地府也算是有个照应了啊!”

说道此处,他痛哭出声:“那是我唯一的干儿子啊!不过是替二皇子制了一盒情梦香而已,严瑾瑜你为何如此残暴无度啊……为什么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微弱的烛火在风中不断地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

那跳跃的火苗忽明忽暗,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影影绰绰。

陈三喜烧完了篮子里的纸钱后,抹了一把眼泪,又将其中放的一瓶好酒,尽数倒在坟前。

即将熄灭的火光,照在他阴沉的脸上,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珍儿、家仁,你们放心去吧,这个仇,干爹就是豁出性命,也要替你们报了!”

他紧紧的攥着拳头,伫立在坟前良久,看着那最后一丝火光熄灭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香烛熄灭的袅袅青烟,被冷风肆意穿梭其间,徒留这座新坟在行宫后山散发着无尽的孤寂与凄凉。

待陈三喜走后,裴衍从一旁的高树上跃下,他盯着陈嫔的坟包,有些不解的喃喃自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