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页

待将人扶至雕花床上,她展开那床绣着并蒂牡丹的锦被,仔细掖好每个被角。

床头的鎏金香炉里燃起安神香,袅袅青烟在月光里盘旋上升。

直到听见帐中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挽星才对着垂落的绡帐福了福身,吹熄蜡烛后,悄步退出了寝殿。

第38章 做噩梦了

夜已深,宫殿里静谧无声。

严瑾瑜却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蹙,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

突然,她猛地惊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冷汗将寝衣浸得透湿,她撑着酸软的手臂坐起,并蒂牡丹锦被滑落时带起一阵寒颤。

“啪——”

铜炉里残存的安神香突然爆出火星,惊得她攥紧了被角。

那缕本该清甜的安神香此刻混着若有似无的腥气,倒像是倒像是梦中温泉水汽裹着血的味道。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那唱戏的女人,身姿婀娜,水袖翻飞,却在雾气氤氲的温泉旁,被一双无情的手缓缓按入水中。

凤冠珠串遮住半张脸,金线牡丹戏服被温泉水泡得浮肿,水袖却如活物般缠上她的脚踝。

那女人用戏腔唱着《牡丹亭》,声调却扭曲成溺水的咕噜声,胭脂晕开的唇间不断涌出浑浊的温泉水。

“小姐怎的坐起来了?”

挽星提着琉璃灯掀开帘帐,暖光驱散帐中寒意的刹那,严瑾瑜看见自己露在锦被外的脚踝——三道青紫指痕正缓缓渗出血珠。

她猛地将脚缩回被中,身体因害怕而变得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