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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后的青溪镇,雨水渐渐多了起来。一场夜雨过后,云记香铺的木门框上,那道被岁月磨出的裂纹又深了些,清晨开门时,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响。

云彩彩蹲在门槛边,用手指抠着裂纹里的木屑,眉头皱得像团拧在一起的棉线。

“你看这门框,怕是撑不过这个夏天了。”

她仰头看向站在廊下的狐九渊,他正用灵力烘干被雨水打湿的香料,银白的发丝上沾着点晨露,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狐九渊收回手,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那道裂纹,又扫了眼铺子里。

柜台已经被各种香料罐占得满满当当,连转身都有些费劲;墙角堆着待处理的草药,几乎堵住了通往后院的门;最里面的小隔间,原本是云彩彩的卧房,如今也堆满了打包好的香包和订单。

“是该扩建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该添炭火了”一样自然。

“把隔壁的空铺盘下来,打通墙壁,前厅做铺面,后厅做库房,后院再加盖一间卧房和一间调香室。”

云彩彩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真的?可是……盘铺子要不少银子吧?我们刚结了春祭的账,手里的银子怕是不够……”

“无妨。”

狐九渊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袋,放在她手里。袋子很轻,却在她掌心硌出几个硬物的形状。

她打开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是几颗鸽卵大的珍珠,圆润饱满,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

“之前处理妖兽内丹换的,本想留着应急。”

狐九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稀世珍珠,而是寻常石子,“盘铺子、翻新、添置物件,应该够了。”

云彩彩看着那些珍珠,又看了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