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太好了！”云彩彩喜出望外，“那……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麻烦。”李尚俊笑了，“就当是……补偿之前给你添的麻烦。再说了，云记的香料好，我往后肯定常来买，顺便帮你看看账，就当是‘账房顾问’的酬劳了。”

“那太好了！谢谢你，李公子！”云彩彩真心实意地感激，有了这个“账房顾问”，她再也不用对着账本发愁了。

狐九渊也站起身，对着李尚俊微微颔首，算是道谢。

李尚俊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开了香铺。门口的风铃又叮铃响了一阵，像是在为这场坦荡的告别，轻轻伴奏。

云彩彩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她原本还担心会尴尬，没想到李尚俊能如此坦然，这份气度，让她由衷地敬佩。

“他倒是个通透人。”狐九渊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

“是啊。”云彩彩点头，拿起李尚俊画的账目格式，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有他帮忙理账，我省事多了！你看他写的这个格式，多清楚！”

狐九渊凑过去看了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书生的字，确实比她的好看。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帮她把散落的账本摞好：“既然有‘账房顾问’了，还不快学着理？”

“马上学！”云彩彩拿起笔，按照李尚俊画的格式，开始重新记账。阳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鼻尖因为专注而微微皱着，像只努力啃胡萝卜的小兔子。

狐九渊看着她，酒红色的眸子里漾起温柔的笑意，重新拿起那本草药图谱，却没再看进去——听着她拨弄算珠的轻响，看着她偶尔抬头请教的样子，心里比看任何古籍都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