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扫了两眼,就看出了问题:“你这记账方式太随性了,收入支出混在一起,又没按日期分栏,难怪会乱。你看这里,把香包的收入记到香膏里了,还有这里,定金和尾款没分开……”
他拿起笔,蘸了点墨,开始给她讲解:“该分三栏,‘收入’‘支出’‘结余’,每日一记,每周一结,每月一总。收入里再细分香料、香膏、香包,支出里记采买成本、炭火钱、包装费……这样一目了然,就不容易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空白的账页上画出格式,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比云彩彩那歪歪扭扭的记录好看多了。
云彩彩看得眼睛都直了:“李公子,你太厉害了!这法子一听就清楚多了!”
狐九渊也放下了图谱,看着李尚俊在账页上写写画画,酒红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也没像往常那样冷着脸——他不得不承认,这书生在“凡俗账目”上,确实比他和云彩彩都擅长。
“只是些基础的记账法子,不算什么。”
李尚俊笑了笑,把笔递给云彩彩,“你按这个格式重新理一遍,要是还有不清楚的,我再帮你看看。”
“真的可以吗?”
云彩彩眼睛亮了亮,她正愁没人指点,李尚俊的出现简直是雪中送炭。
“当然。”李尚俊点头,目光扫过铺子里。狐九渊正伸手,帮云彩彩把散落的算珠归位,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云彩彩抬头对他笑,眼里的依赖和信任,是他从未在她看自己时见过的。
那一刻,李尚俊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想起第一次来买香,她蹲在柜台后,认真地给他介绍香料的样子;想起自己鼓起勇气表白,她温和却坚定地拒绝时,眼里的清明;;想起刚才,她对着账本发愁,狐九渊看似冷淡,却一直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