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彩正趴在柜台上,对着一堆账本唉声叹气。
春祭的供香结了账,又收了些新的香料订单,账目乱得像团缠在一起的线,她拨着算珠,眉头拧得像个疙瘩,嘴里念念有词:
“东头张记的艾草香是三十文,西巷李婶的桃花膏是五十文……哎,这笔怎么又对不上了?”
狐九渊坐在她对面的藤椅上,手里翻着一本青丘的草药图谱,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飘向她。
看她又一次把算珠拨错,他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账本上的墨迹:“这里,上月刘掌柜的账你记重了。”
云彩彩低头一看,果然!她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哎呀,我说怎么总差着五十文!还是你眼睛尖。”她抬头,冲他笑了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亮,“阿渊,你真是我的福星。”
狐九渊的耳尖悄悄红了,别过脸,假装继续看书,声音却软了些:“笨死了。”
“我这不是不擅长嘛。”
云彩彩嘟囔着,重新拨弄算珠,手指却被他刚才点过的地方烫了似的,有点发痒。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带着一阵熟悉的、属于官府文书的皂角气息。
“云掌柜,忙着呢?”
李尚俊的声音温和依旧,他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裹,想必是来送官府的结算回执。
“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