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灰黑色的云雾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个穿着墨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用一根碧玉簪束着。他的面容清癯,眼眶深陷,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纯粹的金色眸子,没有丝毫温度,像两盏悬在幽冥里的灯,冷冷地扫视着铺子里的一切。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青石板上没有丝毫声音,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让云彩彩的心跳漏了一拍。
“玄凛长老……”
狐九渊的声音艰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下意识地将云彩彩护在身后,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被称为玄凛长老的老者,目光落在狐九渊身上,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色:“九公子,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威严,让整个铺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老夫奉狐帝之命,前来请你回青丘。”
“我不回。”
狐九渊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的伤还没好,凡间的事也没了结……”
“放肆!”
玄凛长老厉声打断他,金色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光芒,“区区小伤,早已痊愈!凡间的事?难道比青丘的安危还重要?比你的责任还重要?”
他的话音刚落,一股更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云彩彩只觉得胸口像被巨石压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伤她!”
狐九渊猛地转身,用身体挡住云彩彩,周身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与玄凛长老的威压抗衡。
红衣在两股力量的冲击下猎猎作响,银白的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嘴角却紧抿着,带着一丝倔强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