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彩愣了愣，随即脸颊有点发烫：“你一只狐狸懂什么？别乱说。”

“本座活了近千年，什么眼神没见过？”狐九渊扬起下巴，尾巴在椅边扫了扫，带着点傲娇的得意，“那书生眼里的算计，藏得再深，也瞒不过本座的眼睛。”

“哪有什么算计，”云彩彩小声反驳，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李尚俊的心意确实明显，“他就是……太执着了。”

“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人，便是愚钝。”

狐九渊从藤椅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强调，“凡俗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几句酸诗，还能给你什么？”

他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认真，“焉能配你？”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颗小石子，“咚”地砸在云彩彩心湖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看着眼前这只仰着头的狐狸，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好笑。一只狐狸，居然一本正经地评价起书生配不配得上她，这算什么？护食吗？

云彩彩挑了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语气带着点戏谑：“哦？那依你看，谁能配？”

狐九渊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问得这么直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却忘了自己正站在柜台边，差点摔下去。

“哎！”云彩彩伸手扶住他，忍不住笑出声，“怎么？说不出来了？”

狐九渊站稳身子，扭过头，用屁股对着她，尾巴紧紧地夹在腿间，耳根的毛都有点发红。

他确实没想好怎么回答。

说青丘的狐仙？可他现在就在她身边，这话若是说出口，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