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你看！”

云彩彩没察觉他的怒气，兴冲冲地跑到柜台前，把古籍往他面前一推。

“李公子送我的，说是孤本呢！里面有好多失传的制香方子，你看这个……”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像颗小石子，投进狐九渊翻涌的怒火里，激起更烈的涟漪。

狐九渊抬起头，酒红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温度，扫了一眼那两卷破书，语气冷冰冰的：“凡俗之物，有什么好看的。”

“怎么会是凡俗之物？”云彩彩不赞同地皱眉，“这可是……”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柜台另一侧传来的轻咳声打断了。

原来李尚俊离开前，云彩彩顺手给他泡了杯茶，此刻茶杯还放在窗边的小几上。李尚俊走得急，竟忘了带走。

“哎呀，李公子的茶忘了拿。”

云彩彩说着，就想去追。

“不必了。”

狐九渊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既然是送你的谢礼，留着便是。”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杯茶上。碧绿色的茶叶在水中舒展，汤色清澈，看起来确实是好茶。

那书生，倒是舍得下本钱。

狐九渊的指尖微微一动，一缕几不可察的寒气，悄无声息地滑向那杯茶。

“也是，”云彩彩停下脚步，“等他下次来再说吧。”她拿起茶罐，打开闻了闻，“这龙井真香，改天泡给你尝尝？”

“不必。”狐九渊别过脸，语气生硬，“凡间的茶，哪有青丘的灵泉甘洌。”

云彩彩撇撇嘴，没再理他，抱着古籍去了里屋，小心翼翼地放进樟木箱里防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