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擦得能映出人影的桌子,又看了看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罢了。

跟一个凡人丫头计较什么洁净?

就算每天多擦几遍桌子,多整理几次香料,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她做的红烧肉,是真的好吃。

他只是喜欢她做的红烧肉。

绝对不是因为她。

绝对不是。

狐九渊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从云彩彩那里学来的),开始整理下一个目标——云彩彩刚弄乱的账本。

虽然还是会忍不住皱眉头,但他的动作里,已经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铺子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铺子里的一人一狐,还在为了“洁净”与“随性”进行着无声的较量,却在这较量中,悄悄拉近了心的距离。

或许,最好的磨合,不是一方迁就另一方,而是在彼此的差异里,找到一种独特的、属于他们的相处方式。

就像此刻,他整理着她弄乱的一切,她盘算着下一次怎么逗他炸毛,却都在心里清楚地知道——他们,已经是彼此最特别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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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午后,阳光带着灼人的温度,透过云记香铺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各种香料混合的气息,浓郁得有些呛人——这是云彩彩正在处理一批新到的薰衣草,准备做成安神香包。

她蹲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竹筛,里面铺满了刚收割的薰衣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