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食费,你顿顿吃肉,平均每天二十文,半年就是三两六。
工钱……看在你偶尔帮忙(比如抓小偷、修墙)的份上,每月三百文,半年一两八。加起来……”
她噼里啪啦地打起了算盘,算珠碰撞的脆响在铺子里回荡。
“一共是八两四钱银子!”
云彩彩报出数字,把账本往狐九渊面前一推,下巴抬得高高的,活像个追债的账房先生。
“狐仙大人,结一下银子?”
狐九渊看着账本上那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又看了看云彩彩那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模样,先是愣住,随即酒红色的眸子里涌起一层怒意。
他活了近千年,见过向他献宝的,见过求他赐福的,见过怕他躲他的,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敢跟他算房租伙食费!
这丫头……这丫头是不是忘了是谁昨天在悬崖底下救了她?
是不是忘了她那身伤是谁背回来的?
“凡人!”
狐九渊猛地站起身,红衣在晨光中一晃,带着迫人的气势。
“尔敢跟本座算这些?”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狐仙的威压,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
可云彩彩是谁?
是在青溪镇菜市场跟小贩为了一文钱讨价还价的主儿。
她不仅没怕,反而“嚯”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踮起脚尖(试图和他平视)。
“怎么不敢?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住我的,吃我的,还占着我伙计的名额,难道不该给钱?”
“本座救了你的命!”
狐九渊气结,指着她手腕上的伤疤,“这笔账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