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嘴像是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我嫉妒云记生意好,就仿冒她家的香料,掺了硫磺和锯末,让王屠户婆娘去闹事!我还偷偷换过她家的货,让顾客觉得她家的香不好用!”
他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既痛苦又癫狂的表情:
“我不仅卖假香,还缺斤少两!卖给张寡妇的胭脂,里面掺了铅粉!卖给李秀才的墨锭,是用烟灰做的!我……我不是人!我丧尽天良!”
这些话像炸雷一样在市集上响起,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王大婶更是傻了眼,她看看状若疯癫的刘掌柜,又看看手里的假香,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被当枪使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掌柜终于挣脱了那股控制,疯了一样想否认,可刚才的话已经清清楚楚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原来是你搞的鬼!”
“怪不得总觉得闻香阁的东西不对劲!”
“太缺德了!连张寡妇都骗!”
愤怒的人群瞬间调转了矛头,对着刘掌柜指指点点,唾骂声此起彼伏。
刚才还想砸云记香铺的年轻人,此刻已经撸起袖子,恨不得冲上去给刘掌柜一拳。
刘掌柜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抱头鼠窜,很快就消失在街角,身后还跟着一片“骗子”“滚出青溪镇”的怒吼。
王大婶看着手里的假香,又看看眼眶红红的云彩彩,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嗫嚅了半天,才低声说了句“对不住了彩彩,是我糊涂”,然后也低着头匆匆走了。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围观的邻里纷纷向云彩彩道歉,夸她是实诚人,又痛骂刘掌柜的无耻,说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