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像野草一样疯长,原本只是王大婶一家的纠纷,在刘掌柜的煽风点火下,竟变成了对云记香铺的集体质疑。
王大婶见众人附和,气焰更盛,指着云彩彩的鼻子骂道:“好你个黑心肝的丫头!我们街坊邻居照顾你生意,你却拿这种害人的东西糊弄我们!我家老头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我没有……”云彩彩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周围或怀疑、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冻得她浑身发抖。她想解释,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怎么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
那假香绝不是她卖的,王大婶的收据说不定是捡的,或者……是有人故意仿冒的!而这一切的背后,十有八九就是眼前这个笑得一脸虚伪的刘掌柜!
可她没有证据。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她的辩解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别跟她废话!”人群里有人喊道,“把她的铺子砸了,免得再害人!”
“对!砸了!”
几个被煽动起来的年轻人往前挤了挤,眼看就要动手。
云彩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紧紧贴在柜台边,双手护住胸前,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可她怕这些人毁了她爷爷留下的铺子,毁了她唯一的生计。
就在这混乱之际,一道冰冷的、带着压迫感的气息,突然从人群中弥漫开来。
原本蹲在地上的红狐狸,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狐九渊的身体绷得笔直,红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光泽。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平日的慵懒,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翻涌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