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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午后，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云记香铺的窗棂，在柜台前织出一张金色的网。

空气里浮动着新收的薄荷与陈皮的混合香气，清新中带着一丝微苦，是云彩彩最喜欢的味道。

她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那半片红得耀眼的云锦衣角，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精致的银线狐尾纹。

阳光照在衣角上，银纹反射出细碎的光芒，晃得人眼花。

狐九渊蹲在她脚边的软垫上，正假寐。

自从三天前这丫头从猫窝里翻出这半片衣角，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虽然没再追问，但看他的眼神总带着点探究和了然，像是揣着个天大的秘密，却故意不戳破，急得他心里直痒痒。

果然，这平静没能维持多久。

“阿渊，”

云彩彩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却准确地打破了铺子里的宁静，“你看这衣角，针脚多细啊，绣的狐狸尾巴也像模像样的。”

狐九渊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当没听见。

这丫头又想干什么？

“我听说啊，”

云彩彩继续慢悠悠地说，手里的衣角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只有真正的狐仙，才能化出人形，还能穿上这么好的料子做的衣裳。”

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狐九渊的耳朵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依旧没吭声。

来了。

他就知道这丫头没这么容易放弃。

云彩彩见他不接话，索性放下手里的账本，把那半片衣角举到狐九渊眼前，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两颗小星星。

“阿渊，我跟你商量个事呗？”

狐九渊这才不情不愿地掀开一只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警惕，像是在问“又想打什么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