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螺姑娘”就“田螺姑娘”吧。
总比被她缠着想学“隔空取物”要好。
狐九渊跳到柜台上,蜷起身子,准备补个回笼觉。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青溪镇的喧嚣慢慢涌进小铺,混着酥饼的甜香和淡淡的香料味,构成了一幅寻常又温暖的晨景。
云彩彩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梦里惦记的酥饼,是她的“狐狸伙计”连夜跑了三十里地买来的。
而狐九渊,大概也不会告诉她。
有些温柔,不必说破。
就像此刻,他听着厨房里传来的烧水声,闻着空气中残留的酥饼香,心里那点因“田螺姑娘”而起的别扭,早已化作了暖暖的笑意。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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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雨来得又急又猛,像是谁在天上捅破了个大洞,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砸得云记香铺的屋顶噼啪作响,屋檐下的积水汇成了小瀑布,顺着墙根哗哗流淌。
云彩彩半夜被雷声惊醒,爬起来关窗。
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她瞥见院子角落的墙根处,泥水正顺着一道裂缝往外涌,那是去年冬天冻裂的老墙,此刻在暴雨冲刷下,裂缝似乎又扩大了些。
“糟了。”
她心里一紧,连忙找来几块木板挡在墙根,又拿了个木桶接漏下来的雨水,忙得满头大汗。
“这雨也太大了,”
云彩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忧心忡忡地看着窗外,“可别把墙冲塌了才好。”
蹲在床头的狐九渊睁开眼,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窗外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