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九渊承认,自己心里有那么点幼稚的期待。

他悄悄抬眼,瞥了一眼柜台上的青瓷茶杯。杯子里还剩小半杯凉茶,是云彩彩刚才喝剩下的。

就是它了。

狐九渊不动声色地蜷了蜷爪子,指尖(虽然是毛茸茸的狐爪)萦绕起一丝极淡的灵力,像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缠上了那只茶杯。

他控制着灵力,让茶杯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诡异的速度,一点点离开了桌面。

“咔哒……”

茶杯底部与柜台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云彩彩正对着账本发愁,听到声音,随口嘟囔了一句:“什么东西掉了?”

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柜台——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见她那只喝剩的青瓷茶杯,正稳稳当当地悬在离柜台面约莫三寸高的地方,杯沿的水珠还顺着杯壁缓缓滑落,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小的水线,“嗒”地滴在柜台上。

没有绳子,没有支架,就那么凭空悬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香铺里静得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还有云彩彩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狐九渊蹲在角落,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得意。

怎么样?吓到了吧?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试探本座!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画面:这丫头会尖叫着跳起来,说不定会躲到桌子底下,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