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就是被发现而已。

到时候，再看这丫头的表现，随机应变便是。

这么想着，狐九渊的心绪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伴随着窗外的月光与室内均匀的呼吸声，缓缓沉入了修炼的境界。

只是在梦中，他似乎又化为人形，站在那盆清水前，这一次，水中的倒影不再苍白虚弱，而是神采飞扬，一如他在青丘时的模样。

而那丫头，正站在他身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嘴里还念叨着：“哇，你是谁？长得真好看！比我家软软还好看！”

狐九渊在梦中皱起了眉，想呵斥她“无礼”，却又鬼使神差地，没有开口。

月色溶溶，梦亦悠悠。

———————

冬夜的寒气浸透着窗纸，将云记香铺裹进一片静谧的黑暗里。

后半夜的月光格外清亮，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银带，像谁不小心遗落的丝带。

云彩彩是被一股奇异的香味唤醒的。

那香味很淡，带着一种清冽的冷香，既不是她铺子里任何一种香料的味道，也不是院子里花草的气息。

它像是雪后初晴的空气，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勾得人心里发痒。

她猛地睁开眼，侧耳倾听。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身边软垫上那团红色毛球发出的均匀呼吸声。

是软软吗？

云彩彩借着月光，看向脚边的狐狸。他睡得很沉，蜷缩成一团，长长的尾巴盖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毫无异样。

可这香味……明明就是从屋子外面飘进来的。

云彩彩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这几天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夜里偶尔会闻到这股奇怪的香味，但每次醒来都找不到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