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等待着,听着隔壁床榻上云彩彩均匀的呼吸声。

那丫头睡得很沉,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模糊的呓语,多半是与“铜板”、“香料”或是“软软”相关。

狐九渊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地面,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若不是这丫头,他此刻或许还在某个山洞里忍饥挨饿,舔舐伤口。

可也正因寄人篱下,他堂堂千年狐仙,竟要日日伪装成宠物,忍受被抚摸、被摆弄的“屈辱”,甚至还要为了一块肉干屈服,学那等凡人逗弄宠物的把戏。

思及此,他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甘,周身的金光流转得快了些。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确定云彩彩睡得极沉,不会轻易醒来,狐九渊才缓缓睁开眼。

眸中再无半分睡意,只剩下清明与决断。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将周遭的灵力与月华之力缓缓纳入体内。

丹田处,原本微弱如烛火的灵力团,此刻竟也跳动着略显饱满的光芒。

足够了。

狐九渊心念一动,周身的金光骤然明亮起来,如同包裹着一颗小小的太阳。

光芒中,那团红色的毛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形——骨骼噼啪轻响,皮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光洁的肌肤与流云般的红衣。

不过转瞬之间,软垫上的红狐狸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着红衣的俊美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