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算,一边忍不住哼起了小曲,手指还时不时地在柜台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狐九渊蜷缩在她脚边的软垫上,享受着午后的温暖。
他的伤势早已痊愈,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只是依旧赖在这小铺子里,理由是“还没还清欠你的饭钱”。
此刻,他正半眯着眼,看似在打盹,实则竖着耳朵,听着云彩彩哼的不成调的曲子,心里暗自吐槽:这丫头的乐感,简直比青丘最笨的灵鸟还要差。
“软软,你看,”
云彩彩推了推脚边的狐狸,献宝似的指着账册,“这个月的盈利,够我们换个新的柜台了!你说,是换个红木的,还是就普通的杉木就行?红木的贵是贵点,但看着气派,说不定还能多招揽点客人……”
狐九渊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账册上那串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数字,又闭上了眼睛。
换什么木头的柜台,有区别吗?
在他看来,这破铺子就算换了金砖铺地,也还是个破铺子。
但他没吭声。
他知道,只要他一开口(哪怕是用眼神表达嫌弃),这丫头就会滔滔不绝地跟他讲半天“门面重要性”和“顾客心理”,他可没那个耐心听。
就在这时,门口的风铃响了,林小满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愤愤不平的神色。
“彩彩!气死我了!”
林小满一进门就拍着柜台,喘着气说。
云彩彩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笔:“怎么了小满?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就是街对面那家新开的‘闻香阁’!”
林小满跺了跺脚,“我刚才路过,看到他们门口贴了告示,说所有香料都降价三成!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明摆着就是针对你家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