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灵力尚未完全恢复，虽然能勉强施展一些小幻术，但要去那么远、那么危险的地方……恐怕会有些吃力，甚至可能再次受伤。

为了一个凡人丫头随口念叨的一句愿望，值得吗？

狐九渊的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声音说：不值得。你是高贵的狐仙，何必为了一个凡人的一句话，冒险去取那种对修行毫无益处的凡俗香料？等你恢复了灵力，回到青丘，什么珍稀的宝物没有？

另一个声音却反驳：怎么不值得？这丫头虽然蠢了点，财迷了点，但这几个月来，好歹也算把你照顾得不错。

给你吃的，给你地方住，还那么护着你，连别人说你像土狗都跟人拼命。现在她想要雪里春，你顺手去取来，也算是……还她的人情了。

顺手？

狐九渊自己都觉得这个词有点心虚。从这里到青丘的寒冰崖，就算他用尽全力，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一夜的时间，中途还要避开凡人的耳目，怎么可能是“顺手”的事？

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让他这只活了近千年的老狐狸，第一次感到了为难。

他想起了刚才云彩彩念叨雪里春时，眼睛里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渴望、憧憬和一点点失落的眼神，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又想起了她护着他，跟那个货郎吵架时，涨红了脸，却依旧挺直腰杆的样子。

“罢了。”

狐九渊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心。

就当是……看在她每天给五花肉的份上。

而且，他也想看看，这丫头拿到雪里春时，会是怎样一副惊喜的表情。

应该……会很有趣吧？

狐九渊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