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草木,也不是矿石,而是生长在极寒之地悬崖峭壁上的一种苔藓,只在风雪初霁的清晨才会散发出淡淡的异香,故而得名。

用它制成的香,清雅冷冽,有安神定魂之效,是上等的贡品,寻常人家别说用了,连见都难得一见。

云彩彩也是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说他们云家祖上曾经有幸得到过一小块雪里春,制成的香风靡一时,让云记香铺风光了好一阵子。

可惜后来战乱频发,那方子和仅剩的一点香料都遗失了。

“要是现在能有雪里春,”

云彩彩抱着膝盖,眼睛亮晶晶的,开始幻想,“我就能按照爷爷留下的残方,做出最正宗的‘寒江雪’香。到时候肯定能卖出好价钱,说不定还能让云记香铺重现当年的风光……”

她越想越美,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铜板向她招手的景象。

“可惜啊,”

很快,她又蔫了下去,“那玩意儿那么稀罕,又长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哪那么容易找到哦。”

她扭头,看向缩在床脚睡得正香的红狐狸。

狐九渊蜷缩成一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软软,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弄到雪里春啊?”

云彩彩伸出手,轻轻戳了戳狐狸的脑袋,“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那么神奇的香料吗?”

狐九渊被她戳得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一丝不耐烦。

又是钱,又是香料的。

这个财迷,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脑袋里只有oney。

他打了个哈欠,把头往怀里缩了缩,懒得搭理她,很快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