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陈柔才彻底放松下来,她掏出手机按了一串数字,想打电话过去,可按到一半,又把所有的号码都删掉,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有点神神叨叨,在屋里来回走了很久,才终于冷静下来。
童惜夕离开陈柔家,寻了个角落蹲下来抽烟。
她的脑子里捋了捋顺序,发现提起范石的时候,陈柔很紧张,但这种紧张不是出于担忧,也不是出于伤心,似乎是一种恐惧。
什么样的情况,一个妻子会害怕自己的丈夫,哪怕他死了,提起他来,都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
莫非,人是她杀的?
可是,那天她不在呀。
夫妻俩之间有什么仇怨不曾?
童惜夕又细细想了想,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对夫妻之间闹矛盾。
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对恩爱夫妻,看来,多的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儿,她得往深处挖。
这么想着,她去了一趟陈柔住院的地方。
找到当时的护士,询问了点情况。
小护士年轻好骗,童惜夕三言两语就哄得她说了真话。
“那个姐姐啊,那天晚上发了高烧,高烧不退,还是自己打车到医院来打吊针的。我就问她,你的家人在哪儿呢?她闭嘴不说话,我还以为,她是一个人在这城市生活,没有亲朋好友,所以特别留意照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