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封翎和白姣照例在殿中招待嵇源和姚文二人。
不知怎地,白姣总觉得席间姚文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往门外瞟,似乎是在期待某个人的到来。
只不过对此白姣也懒得多加深究,只要不惹急了她,随便他们作妖。
柳问泽还记得上次宴席上恶心人的事情,当下就拉着容宜,不许她过去,生怕她去了见到姚文反胃。
先前是因为只有白姣一人,容宜放心不下才过去撑场面,但是现在又封翎在,容宜自然去不去也无所谓。
二人坐在院中,又自魏初的院子里搬了坛子酒过来。
两个人对月相酌,好不惬意快活。
容宜和柳问泽各自都饮了一些酒,渐渐地,也说起了往事。
说来容宜还从未听柳问泽提起过他的身世,趁着这个机会,容宜便询问起来。
柳问泽乍然听到容宜的问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孑然一身活了数千年,还从未有人问起过他的身世。神界的那些人都惧怕他,亦或是憎恶他,都巴不得他这个祸害哪一日消失才好,谁会去询问他的来历。
倒是柳烨等人曾经问起过他的出生年月,说是要好好地给他庆祝一番,只是被他拒绝了。
他自有记忆伊始就是独自一人,身边没有什么父母长辈,更没有什么交好的伙伴,谁会知道他这样一个无名无姓的人出生呢。
“我不记得了。”柳问泽微微垂首,把玩着掌心处光洁的瓷盏。
“我大抵知道的就是我的身上或多或少流淌着其他种族的血液。”说着,柳问泽撤了平时掩盖自己瞳孔颜色的术法,那一金一银的双目映着姣姣明月盛进了容宜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