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痛时,云昭整个人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她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跳动,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但即便如此,她仍死死咬着牙关,只从鼻腔里发出闷哼。
破晓时分,剧痛暂缓。云昭虚脱般瘫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汗水在她身下汇成一片水洼,散落的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像是一道道黑色的泪痕。
"水"她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阿木尔连忙捧来温水,却见云昭连吞咽都变得艰难,喉结不住滚动,每一口都像是咽下刀片。
窗外,一个黑影悄然离去。
她看得分明,这位少年将军确实命不久矣。柳家的密信上说得没错,那"青丝绕"的毒,至今无人能解。
子夜时分,云昭突然从榻上弹起,脖颈处青筋暴凸。
她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床褥上洇开一片暗红。
阿木尔惊恐地发现,那些青黑色毒纹已蔓延至心口,像蛛网般缠绕在苍白的肌肤上。
"呃啊!"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终于冲破牙关。
云昭猛地蜷起身子,又因剧痛而僵直如弓。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如瀑,瞬间浸透了素白中衣。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院门被轻轻叩响。
阿木尔警觉地按刀,看见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老妪立在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