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劝李流月收手,他们二人的相遇原就是错误的。他留下那些东西是为了救更多的人,而不是看见生灵涂炭,战火燃遍十三州。
萧矜眼睫低垂,吐了口气,指尖拨弄着腰间香囊的穗子。
这才一日,他就想绵绵了。
忽地,他听见对面响起一声极轻的笑声,他抬头看去,就看到李流月眸子微红,讥嘲地将相机摔在桌上,倏然起身。
「这就是姜怀临教的好徒弟啊。」
「凭什么这些事你们做就是圣人,而我,就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萧矜皱眉,「他没有徒弟。」
至少这一世他没有。
李流月怔怔在原地站了一会,好一会自嘲一笑,「是了,我忘了。」
「你们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我……只有我一人被彻底留在过去。」
「你们走吧。」李流月浑身的力气似乎在这一瞬间被抽干,她疲乏地挥手赶人。
秦怜香不满皱眉,「站住,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分明知道吴王是什么人你还帮他,若青州当日真被他攻下,你可知青州百姓是什么下场?」
成王败寇,她本无意和她争辩,可李流月这般执迷不悟却让她不由想辩上几句。
李流月勾起唇角,往日流光潋滟的眸中此刻却是灰暗无光,她定定盯着秦怜香,「秦将军,你当世上所有人都如你一般好命吗?」
「我没得选,为了端州,也为了大齐,牺牲一个青州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