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
姜绵绵悄然攥紧拳头,隐隐期待望着天空。
若是暴雨如注,那么李流月攻城的脚步也只能被迫暂缓,青州便还能再拖延上一日。
然而直到三更天,城墙上传来闷重擂鼓声,也不见半点雨点落下。
城墙那端的杀伐声越来越响烈,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鸣金收兵。
姜绵绵彻夜未眠,她强撑着去营中帮忙。
刺鼻浓厚的腥气,满目的血色,姜绵绵猛地起身,忽觉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然而营账内每个人都在忙碌,或哀哀求生或撑不住疼痛求死,十来名大夫忙得团团转,无人注意到角落身形摇晃逐渐倒下的姜绵绵。
就在姜绵绵强提着最后一分劲往空地上栽时,一只手稳稳将她揽住。
「我才走了一周不到,绵绵你怎么就将自己弄成这样。」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
姜绵绵视线朦胧,看不清眼前人,只能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衣襟。
从城楼上一脸疲态下来的姜怀意看见萧矜时,还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只当自己一晚上没阖眼生出幻觉了。
「二哥。」萧矜转过脸看见他,便抱着姜绵绵唤了一声。
姜怀意微微挑眉,没等他琢磨出这声二哥,萧矜快步走去,轻声道:「这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此行我带了一些火油和兵器装备来。」
姜怀意听着一些,也没放在心上,同他道了句辛苦。
他真要伸手去接过绵绵,不想萧矜侧身避开,面上带笑看他,「二哥还是先去仓库看下我此行带来的东西吧,绵绵由我照顾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