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全然不上道的李副将,军师心中不耐烦,却还是耐着性子垂首娓娓叙来,「李副将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他搀扶起吓的浑身瘫软的李副将,叹了口气,状若无能为力地摇头,「这一仗打的王爷损兵折将,颜面尽失。你知道的,王爷是个把脸面看的比命都重的人,这回叫他丢了这么大的脸,谁劝也不好使。」
「何况我——」军师像是说到为难处,叹了口气,「将军有所不知啊,王爷疑心病越发的重,便是我是王爷身边老人也不像从前得他重视了。」
「这怎么会呢!端州上下谁不知王爷当初是靠着你才稳住军心的!」李副将急了,拽着军师衣袖道,「军师莫要谦虚了,只要军师肯为我在王爷跟前美言一二,我便将我半副身家奉予军师!」
军师面露轻嘲,他不紧不慢拨下李副将的手,沉声道:「如今王爷身边还剩多少故人旧吏将军也是知道的。」
「王爷这性子啊越发阴晴不定了,只怕我再留在王爷身边性命不保,等回了端州我便请辞。」军师下了计猛药。
说完这通话,他再转脸去看李副将,见他神情有所转变,眸子低垂似是在思索什么。
军师勾了勾唇,慢慢引诱他往自己布下的陷阱走去,「别说是将军你了,就是从前王爷身边老部将王爷不还是说打就打,说杀就杀。」
「还有他后院好几名姬妾也都是从旧日部下手中掠来的。」
李副将唇瓣轻颤,努了努苍白唇瓣,抬眸怔怔望向军师,哑然,「那依军师之见,眼下我可还有其他生路?」
军师看他终于上道,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眯起眸子附耳道:「王爷死了,将军的生路不就有了。」
李副将瞳孔骤缩,下意识推开军师,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什……什么?」
军师被他推的往后退了几步,轻啧着掸了掸衣袖,笑道:「将军不妨好好想想,你李家靠着你妹妹献火药,在端州如今已是一方豪强。王爷膝下又只有一名年仅五岁的幼子,倘若王爷不幸故去,将军和你身后家族不是正好可以扶持幼子,顺理应当接手王爷手中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