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这些显贵眼里,平民百姓就如同田里韭菜苗,割一茬还有一茬。

他们的性命如同蝼蚁卑贱。

「动作都快些!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负责分发兵器的衙役甩着鞭子再度催促起来。

姜怀之看了眼少了许多的人群,跟着上前。

「滚开!这把弓是我先拿到手的,你个糟老头子也敢和我抢!」在姜怀之跟前,一个青年一把夺过一个老汉手里弓箭,推搡开他。

弓箭可是好东西,离得远,不必上阵搏杀。

「这是我替我那儿子拿的,你拿来!」老汉被推的一个趔趄,却扔抓着那把弓不肯放手。

姜怀之顺着他视线看了一眼,不远处站着一个神情痴呆的青年,看着像是智力异常。

竟是连傻子都要征来剿匪。

老汉拼死攥着弓不肯松手,被青年迎面揍了好几拳。

一旁衙役则是嫌他们闹腾,上前就要把人拉扯开。

青年背着弓洋洋得意就要离开,一只手搭上他肩膀,猛地把他背上的弓扯下来。

「哪个要死的敢抢我弓!」青年回头就骂,然而一对上姜怀之那双寒湛湛的眸子,顿时偃旗息鼓了,灰溜溜地从箱子里捡了把生锈的刀就走。

姜怀之沉默地把弓递给老汉,还给了他一枚护心镜,自己则是捡了把豁口的刀回去。

一行人拖拖沓沓地被赶着朝落月山走去,路上一片死寂,不像是去剿匪,倒像挨个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