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之见她受了委屈,早上大哥扎好的发髻也乱了,红色丝带掺着雪歪斜在鬓边,顿时心下起火,强压下怒气说道:「别怕,三哥来了。绵绵同三哥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三哥帮你出气。」

姜绵绵回想起那句瘸子乞丐,吸了吸鼻子,摇头不愿意说。

那话难听,她不想叫三哥也听见,三哥会难受的。

姜怀之还想追问,那厢的许氏瞥见他,嗓音顿时大了几分,「我说姜哥儿,你可得好好管管你妹妹,以往她来我家要吃的要喝的我哪次没给。这会倒好,就因为我家二柱不肯给她油渣吃,她就动手打二柱。」

「我可没见过哪家女孩子像她一样行径,和强盗似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妹妹怎么会因为一块油渣就动手打人。」姜怀之沉着脸捂住姜绵绵耳朵,「还有你们家才接济过我家几回,还都是大哥刚伤了腿那阵子。就是你拿上门的那半袋陈米也大半叫虫蛀了,那块腌肉更是没几天就发臭生虫。」

「别说的你张家你许氏给了我们兄妹几个多大的恩典似的。」

姜怀之话音一落,周遭一时安静下来,不少人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许氏。

这许氏虽然抠搜吝啬出名,但那姜大郎好歹是救了她亲儿子一条命的,她就这么打发人家。

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听见周遭窃窃议论声,许氏老脸有些挂不住,不管不顾扯着嗓门喊,「我看你们姜家真是颠倒黑白!那米和肉我家二柱都舍不得吃上一口,巴巴地送到你们家,你们兄妹四个吃个干净倒还栽起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