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他不敢与他们一同远赴北中,那是假的,他的母亲和父亲都曾是那般人物,他怎么可能会生了怯懦之心?只是他这个人,学什么都费劲,偏偏对趋利避害的法门有着天生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一趟秋江冷去北中,会十分凶险。
秋江冷听完他这一番担忧,倒是分外高兴,难得一见地摸了摸杨君集略高她一头的脑袋,建议道:
“徒儿,没看出来你对这占卜一道如此有天赋,不然接下来为师再教教你占卜?”
杨君集此时也有点惊奇于自己师父关注的重点,一时竟然没话能接得上。
眼瞧着秋江冷上了马车准备出发,杨君集便也不再多想地跟了上去。
朱雀见着杨君集还是跟了上来,便问秋江冷:
“你何必多余说这些,挨个儿问了,早知道他们不会离开的。”
“送死这么大的事,可不得多问一句?”
秋江冷边回着朱雀,边想着等会儿得找沈徊问问北中的情况。
朱雀心想也是,就杨君集和兰露的身手,别说遇见风临渊了,就是那个若影的影妖怕也是难对付。兀自叹了一口气,她便钻出马车,不知道去哪里了。
秋江冷还没准备好去找沈徊,就感觉到自己这辆马车一停,沈徊却先掀帘进来了。
“来得正好,我刚想去问问你。”
“你想知道北中的情况?”
“是。”
秋江冷往马车里面坐了一点,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一袋炒好的瓜子,这架势是要听沈徊说个清楚明白的。
沈徊却正襟危坐,不肯放松,想来这北中之事的确难办。
“北中郡,隶属大圣,北临万里雪域,南接平辽,终年苦寒,不见四季。”
“世人都知道北中那地方是穷山恶水,怨煞冲天,只当那地方是因为人少不吉利才格外荒凉,其实不然,那地方是历朝皇室故意任之荒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