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放着的是密州刺史送来的难得一见的琉璃漱月盏,轩辕鸾原计划要它送给渠成帝作为贺寿礼物,此时却被他恼怒至极时一把拂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我是他亲弟弟啊!”
轩辕鸾想到这么多年,明枪暗箭,他时时不忘幼年时相依为命的情谊,没想到那么早开始,自己就成了兄长的棋子。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时时与轩辕凤发难,两人势同水火,反目成仇。
而这一次,还是他与轩辕凤决裂之后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叫他皇兄。
“那陛下准备如何应对?”
轩辕凤看着他,终于脱下了那副纨绔王爷的伪装,一脸坚毅忍认真,仿佛下一刻他就能带着军队冲锋陷阵,将那洪季斩于马下。
可是他却觉得不对。
他轩辕鸾应当是要做一个潇洒一生的富贵王爷的,不该为了谁掺和进这深不见底、无穷无尽的勾心斗角里,更不该为了那个昏庸的皇帝去给这个天下陪葬。
洪季之患,始于前朝,可民乱的祸根,他们这些安坐于雕梁画栋之间的贵族世家却是难辞其咎,在其位者,不担其职,谁可推脱?
没人能推脱,总有人要出来承受。
大虞朝有多少致命的弊病,从他在渠成帝手里接过来这个皇位时,他就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七日前太常占卜说,虞朝气数尚未尽,或有办法可以一试,挽大厦于将倾。
可是,他的命数却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