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骤起的潮水一般,席卷着泥沙将他淹没,他早已目不能视,沉默地允许它将自己埋葬。
大虞景安七年,一封紧急军情传到了雍都,边城佑州刺史洪季起兵作乱,已拿下边境数十城。
沿途狼烟遍地,断旗残垣,哀鸿遍野,曾经的良田都变做了士兵的坟场。
而此刻的雍都城,年节刚过,新雪初霁,王公贵族、世家子弟还在宫闱禁庭、亭台楼阁之间宴饮达旦,欢歌笑语,不知晨昏。
轩辕鸾自城内打马而去,他要去城外宁园赏雪,顺便惦记着摘下初雪后第一枝盛放的梅花。
这一去,却是与那传令官擦肩而过,他敏感地从那士兵血迹斑斑的盔甲上嗅到了一丝危机,随后调转马头,跟着那士兵回城去了。
轩辕凤此刻端坐高台,凝视着那份军情奏报,眉头紧锁但是仍秉持帝王风范,临危不惧,镇定自若。
“皇兄!”
轩辕鸾急匆匆地赶到乾安宫,又与那个士兵擦肩而过,他没再分神,而是一下子撞进了那龙椅之上深邃的帝王瞳孔之中。
“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还有,朝堂之上,国事面前,只有君臣,没有皇兄。”
轩辕鸾面对自己皇兄这副十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样子。他有些失神,以往他一见到皇兄如此,只觉得心安,现在却觉得心如擂鼓,安定不下来。
“陛下,刚才那个士兵所传奏报,是否关乎佑州之乱?”
轩辕凤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一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