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江冷只身前来,也改了自己一贯只着青衣的穿衣风格,让兰露给她挑了一身赴宴穿的鹅黄色宫装。
从没穿过如此繁复衣裙的秋江冷却是一点也没有不习惯,走在路上时那满头的步摇钗环也未曾被晃得叮当乱响,她走在路上,虽是轻纱覆面,这般举重若轻之态,倒是惹得其他宾客侧目。
“她是哪家的闺秀小姐,怎么穿着如此,还能走得如此轻快好看?”
有远远落在她身后的赴宴的姑娘见此惊讶道。
不过她步子实在是太快,片刻之后便把那声音甩到了身后老远的地方。
进了棠棣楼,秋江冷才自然地慢了下来,打量起这楼中摆设,位置安排来。
正当她慢悠悠地绕着一楼那方偌大的池塘转了一圈时,发现了这楼内的巧思:棠棣楼一共九层,朱漆绿壁,飞阁流丹,而楼顶开了一扇窗户,与那一楼的池塘相应,宾客们的座位围着池塘而设,其中间隙遍植花木,倒跟在外设宴别无二致,尤其是那池塘正中的亭子旁。突兀地生着一棵琼花树,与旁边落雪相映,更是别有生趣。
“当真是风雅之人啊!一花一木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啊!”
秋江冷不自觉地赞出声,却吸引到了一个老熟人。
“秋,姑娘?”
沈徊自昨日起得了“诗鬼词枭”这个线索,便连夜去打听清楚了他的底细,还顺手弄到了一张琼花雪宴的请帖,想来看一看能驱使得动像枭这般悍妖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向来闻言只信半分,因为再真实的真相,只要一经过人的嘴里,都会失了半分真。所以他是不信什么“诗鬼”鬼如其名,只问风月,不问世事的说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