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三说得煞有介事,把那差役也说得信服了几分。
二人蹉跎了阵,就见那真正的日头冒出了城楼檐角,那方城门已开,陆陆续续已经有人进城来了。
沈徊的目光也随着那莫老三的身影消失在了去往西街的迎春桥头。
而这方白景生光,西边的潇湘客舍里,秋江冷才醒,披上一件豆绿色的披风,倚在门口,瞧着院内已经垫起来的厚厚的一层雪。
院内只见兰露在忙进忙出,朱雀畏寒,她的屋子关得严严实实,杨君集就更别说了,这一路来秋江冷把先入城打点的事情交给了他和兰露,其实是他带着兰露四处打点,昨日事毕,这位公子哥总算是找着机会可以赖床了。
其实能把杨君集带出来,他母亲是功不可没。
要不是杨夫人认定了秋江冷就是杨君集命中的贵人,一遇见她,不仅杨家家宅之中怪事平息,而且杨君集这个出了名的纨绔身上也隐隐有了浪子回头的迹象,全力支持杨君集跟随秋江冷去游历,以杨君集那个有三分斗志就有七分怠懒的性子,是决计不可能出无忧县一步的。
秋江冷面无表情地看着杨君集那掩死了的门户,额前不禁划过一只无声的乌鸦。
“真是逆徒。”
她自言自语地吐出这句话,却叫刚准备去厨房端早饭的兰露听见,以为她在叫自己,便多走了几步向秋江冷这边来。
“师姐!”
兰露和她打着招呼,全无之前在无忧县时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样,见秋江冷虽然没再看杨君集的屋子,但还是提起来昨天他们办的事:
“杨公子昨日里办事可利落了,一天跑下来,许是疲累伤神了,所以现在还没起。但他嘱咐过我,见到师姐就一定要把这东西交到你手里,说是会有大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