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江冷催促无风去把那两个在外面听船角的人赶走,自己则不动声色地坐到船舱的小几前,轻飘飘地丢给沈徊一句:
“这简单,你,还有那个‘诗鬼’,你们中间一定有一个人是真正的‘鬼’。”
沈徊被她这么一说,一时失笑,觉得和秋江冷说话是真得有点心理准备,指不定下一刻说出什么话就能猝不及防地扎自己心窝一刀。
他一抬头,正对上秋江冷或明或暗的眸子,这让他想起初见她时她瞳孔的颜色,也是这样,半明半暗,若是在那灯火辉煌处,定然会叫人觉得她生来异瞳。
船舱内长久无言,船头却已经无声无息地靠了岸。
无风将船驶着绕了了大半个夷镜湖,一声鸡鸣后,将船停在了浅滩。
秋江冷先下了船,沈徊跟在她后面,也上了岸。
无风则一句话不说地将船撑离了湖岸,不知是从哪里找来的一支比人还高两倍的竹竿,悄然消失在尚未明朗的幽暗天色之中。
沈徊也没急着要与秋江冷解释分辩自己不是那只“鬼”,而是喊过陈庸来,让他去查“诗鬼词枭”之事。
待他吩咐完后,再去找秋江冷时,她已经是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陈庸在一旁,见到沈徊这副模样,认为已经猜中了自家首领的心思,出谋划策道:
“主子,秋大夫这是怀疑你了?要不还是解释清楚吧,那枭实力不弱,诗鬼虽然听起来不怎么厉害,但还是敌暗我明啊。”
沈徊只是盯着秋江冷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
“猜疑和信任都不是长久之物,除了利益。这一点我明白,她也明白,因利而聚,总有相逢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