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怪不怪。”
秋江冷轻飘飘地说着,但是每一步路走得却是恰好跨过了那些杂乱的尸骨。
她循着声音找去,声音越小的地方,应该就能看到她想看到的人。
班兰露还是没死成。
她昏迷的前一刻,只记得自己一口鲜血喷出,吓得那春杏院的妈妈脸色青白,慌乱不堪地喊着“拉出去!拉出去!”
总算是出来了,那魔窟像是会吸血一样,就要把她的精血吸干了。而现在,她终于是逃出来了,不管现在是何处。
“骗人的吧。”
班兰露气若游丝,却还是吐出了这几个字。她想起小时候经常来看自己的姨母,长得很漂亮,说话很温柔,还会给她带很多从没见过的玩意,会在以为她睡着时抱着她说很多她听不懂的话。
最后一次见到她,她说很快就会来接自己去玩,还偷偷塞了她一个箱子,只是她打不开,便把它藏到了外祖母坟前的楠树根那里。
后来,后来她就被卖进了妓馆,母亲死了,父亲娶了新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毫不留情。
她想完自己这短短十八年的污遭事,觉得自己该死了,于是认命地闭上眼睛。
可是这雨却没有眼力见,不想让她安静地死去。
她心头不可控制地升起一股怒气,支撑着她忽地坐起身来,她感觉自己还有事没做完,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死去,却忽略了她胸口那道从生下就有的状若兰花的胎记此刻却是诡异地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