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荣看她双手满是污泥,掏出手绢来擦了擦,对青杞道:“来看。”
两人凑了过去,见她右边手背上果真两块小小的淡白的疤痕连在一起凑成一块葫芦的形状。
“这疤痕颜色浅了许多,不过是她。”青杞盯着她的脸:“你还记得我吗?”
“云门寺的每一个人,我都记得。”她收回手,神色默然,仿佛已认命:“你照顾过我,所以他们不杀你。”
“你还叫我在你的贱籍文书上写上关梨青三个字。”
“没错,我要成为她,因为她已经成为了我。”
“八年前你曾提及锦绣坊,跟你有何关系?”姬明荣在旁追问。
“替我翻案,我就告诉你真相。”火把在墙上高照,她一边的脸照得极为明亮,另一边则陷入黑暗。
府兵将青杞带回拘押,房间中的小娘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她的神情看上去并不像在撒谎。可姬明荣自己也并不相信所谓凶手是宁水仙一说,亡妻性情温顺良善,绝无杀人的可能。他突然想到朱伶曾说过,长安来的捕快隋秋风也向她追问过关梨青一案,那隋秋风来潮阳也是为了带走案卷上京御笔亲审。因此他立即叫人搜寻隋秋风的遗物,果真有一箱案卷,细细记载此案。
姬明荣在院中来回踱步,摸了摸肚子,刚刚才吃下些饭食不久,但他总觉很饿。
曾伯渊在县衙后院,看着面前的一盘香喷喷的熟羊肉蒜香炒饭,但他心情烦闷,实在难以下咽。关梨青一案定然会被重查,到时他强迫囚犯按下手印一事也会被曝光,到时自己丢了官职不说,恐还会有牢狱之灾。
小妾冷琴在一旁看了心疼,喃喃抱怨:“那日爆炸怎么没烧死关梨青,若是死了也算一了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