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关梨青自己可知自己在与你交好?”曾伯渊忍不住问。
“大人,小的虽然相貌丑陋,出身卑贱,浑身上下无一是处,但也在唐家辛苦操劳数年,那关梨青身上那样大的伤疤,难道还想被许配给什么白面俊俏的书生么?”
曾伯渊这才记起,之前田娉也提到过关梨青到唐府时身上带着一大块的伤疤。
“你说那伤疤,是在何处?”他挑眉问。
“她整个手臂和肩膀都是被烈火烧灼过的伤疤,唐家上下都知道此事。当初她也正是因为身上大块的伤疤,惹得管家动恻隐之心才被带回府中当粗使丫鬟使唤。”
曾伯渊坐直了身子,这倒是他不知晓的情况。虽然关梨青在狱中住了许久,但回回提审牢服均穿在身上,审问时吃个鞭笞也不会露出手臂来。
“你可知她身上伤疤从何处来?”
“回大人,小的知道,她说自己刚到潮阳县时,被恶人推倒在一盆炭火上,因此肌肤尽毁。”
“她有说过那恶人是谁?”
“说过,是将她拐带到潮阳的一位范嬷嬷。不过她受伤之后被送进云门寺,那嬷嬷后来去向不明。她一直在四处打听,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
曾伯渊挥手让温廉退下。大唐寺庙私权时常凌驾于律法之上,因此各地寺庙自己在暗处做私奴生意也并非什么新鲜事。这样看来是一名姓范的私奴贩子将关梨青卖进了云门寺,倘若他能通过云门寺再找到这位范嬷嬷,那关梨青的身世之谜便能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