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岭南节度使,凭何将手伸到云门寺来?依我大唐习俗,寺院所有行事官府都无权过问。”中庭院内,青荆面色骇人,自他离开右院开始暴跳如雷,无法自抑。
“那也只是习俗而非律法,你为何不安静一些?不过是再多等几日。”阳鸢淡淡地说道:“你就快是云门寺新任主持,别在此事按捺不住叫外人看了笑话。”他站在书房门边,远远看着被府兵看守着从左院中走来的胡芷桃,大约是刚刚沐浴过,换了一件石榴裙,外搭藕色披子。
阳鸢对胡芷桃行了一礼:“我听闻县令大人今日下山去寻破案线索,也许夫人不日就会获释。”
“承大师吉言。”胡芷桃回了一礼,又看向面色铁青的青荆:“刚刚在左院听闻青荆师兄会是云门寺未来主持,此事大喜。”
青荆面色木然地行了一礼,转身走向前庭准备当日晚课礼佛一事。阳鸢退后几步,目送胡芷桃被府兵送进书房后,才转身追着青荆的方向而去。
申时一刻,艳阳炙烤云门山顶,远远青贤从前庭方向行来。他是阳雁二弟子,和青叶一样都是从小跟随阳雁长大,性格温良也极为倔强,与青荆的急性子截然不同。因此两人时常会闹些不愉快。
“监寺师伯。”青贤向阳鸢行礼:“可是要准备晚课?”
“你师兄已经过去了。”阳鸢道。
“咦?”青贤面露疑色:“我刚刚在前庭没见到大师兄啊,也许是错过了。”
说道此处,远远突然传来一声男人凄厉的惨叫。
“县令大人这么快就回来了?”阳鸢疑道。
“师伯,刚刚那声听上去不像是县令大人。”青贤思忖片刻突然面色一变:“我听着是大师兄在叫?”说到此处从前庭方向匆匆跑来一名沙弥,对阳鸢惊慌失措地喊:“是大师兄,大师兄他被佛陀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