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掉了插销,原本想安插回去可没有机会,不过搜索我房间的兵人似乎也没认出来。”张夫人说道:“我的夫君对此毫不知情,还请大人稍后明辨放他一马。那日我潜入柯醒房间偷了他的衣袍,脚下踩了一对特制的木跷,我自小随我姑母沿街表演杂耍,每年她给我阿耶两贯钱。这些事对我来说毫无难度。我事先与青虚约好,时间一到他就帮我引开守在门洞前的人。”
“但据我所知青虚一直被关押,你们如何沟通?”
“我们自然有自己的法子,这个法子现在还不能告诉大人。”张夫人笑道,对自己的前景毫不担忧:“不过大人,我要告诉你,害阳雁的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因为我到禅房时,他已经气绝倒地身亡。”张夫人悻悻说道:“我没能亲手宰了他,也挖出了他的双眼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你对他为何有如此大的恨意?”姬明荣惊道。
“大人有所不知,这云门寺就是岭南最大的私奴鬼市,云门寺不少和尚脱下僧袍就是沿路掳走幼童的山匪,而这山匪头子就是这个老和尚。当初我们一路追查关梨青的下落,找到此处发现线索断了。也因此发现云门寺这个吃人肉喝人血的地方。”
“所以你挖掉眼珠,又捅了他一剑,算是在为关梨青报仇。”姬明荣问:“夫人,你可将当时你见到阳雁房中的场景告诉我?你说你进门时他已倒在地上,身上有什么伤口么?”
“他的头在流血,还凹下去了一块,早已气绝。”张夫人道。
“可曾见到什么凶器?”
“我的确留意了一圈,不曾见过什么东西能砸到他头骨碎裂而死。不过我想多半也是因为私奴一事与阳雁结怨的人了。”张夫人淡淡地说道。
“我现在要带你下去单独关押,你刚刚已经招供,就不必再多吃逼供之苦。”姬明荣道:“救人有上百条法子,你们却偏选这最损阴德的一条。昨日夜里,我将关梨青押解进寺,你可有注意看那关梨青,是你们想要救的人么?”
第四卷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