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2章
灯台入夜均被府兵撤走,只有微亮天光透过洁白窗纸朦胧笼罩中庭左书房,胡芷桃在书房中央的蒲团上盘腿淡然入定一夜,突闻大门被掀开,进来两名府兵捉小鸡似地将蜷缩在墙角的朱伶带走。
小娘子发出鸡鸣一般的叫声:“天还没亮,你们要带我去哪?你们要带我去哪啊?”大约是自觉有事不妙,朱伶死死拉着门框不肯走,府兵不耐烦地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扯了出去。
与她一同蜷缩在墙角的雅容被吓得花容失色,无力地呻吟一声。书房深色帷幕之后,被塞住了嘴绑住手脚的潘枫也在哼唧呓语,胡芷桃微微睁开凤眼瞧了瞧天色,又闭上了双眼,仿佛不为所动。
“大人!不是我!”朱伶发髻散乱,小脸被府兵刮得通红,在姬明荣面前痛哭流涕:“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与此事无关啊大人。”
“有人亲眼见你在阳雁遇害那日清晨推开张弘文夫妇所居禅房,可有此事。”
朱伶神色微愣,低声道:“是。”
姬明荣又拿出先前从茶案下搜出的两只零件一样的什物来说:“此乃你所居禅房与张弘文禅房之间木门两只插销,百余年前的建筑因此移门插销模样做得古怪,加之平时云门寺僧人自己用得少,本官一开始也没认出来。你提前取掉了自己禅房那侧的插销,阳雁遇害当日,你趁大家都还在院中时偷偷溜进张弘文的禅房,把身上带血的短剑藏在他的被褥下,是与不是?”
“不是!”朱伶大惊失色道:“不是,我哪有害人的胆子啊大人!”
“那你要如何解释张弘文禅那边的房门插销也被你藏在茶案下?”
“大人,我的确是进过张弘文的禅房没错,那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