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人跨步从洞门外走进来,华袍加身,却双眼红肿,面容枯槁,身后跟着云门寺监寺阳鸢。那正是刚刚哀悼完爱妻的姬明荣。他站在洞门前,双目打探着左院的一切,经过树下那名妇人,目光只是如微风轻扫而过,仿佛并没有注意到她。
“给我搜。”男子下令道。
数名府兵听令闯进左院每一间禅房,开始埋头翻找,人多手乱,也不理会众人抗议,一时间院中闹的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眼看自己所居禅房也被人撞开,胡芷桃猛地从藤椅上直起身子来,听到身后朱伶低呼一声夫人,又悻悻坐下身去,看府兵装扮就能猜到站在院中的男子是谁,她这县令夫人的身份的确是不堪一击。
不一会儿,府兵果真从各处禅房中搜出一些什物来,都用盘子端了,全数呈到姬明荣面前。
“启禀大人,这是从各处房中搜出的可疑物件。另外游廊最尽头的禅房中有一具女尸,模样甚是可怖,像是病死。”
“女尸?”
孙娘赶紧上前,行了半个礼:“大人,我家小娘子害了病,昨日死在了禅房中,就等着今日寺里和尚收了尸去尽快送入宝塔避免疫病传开呢。”
姬明荣对她的话却充耳不闻,只背手上前,微微弯腰细看,从盘上挑出一把短剑:“这是何人所有?”
“是此人所有。”一名府兵将一男子拉上下来,正是与柯醒一起前来寺中礼佛的一名油商,名为张弘文。生得细皮嫩肉,又有些驼背,在人群中显得矮小瘦弱。
“这——不是小人的呀?”张弘文慌里慌张地说:“小人家中崇文,从小就不喜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