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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就在云门寺 佩灵 1065 字 9个月前

这么说来,关练山也应带着阿娘在去往广州寻她的路上,关梨青暗忖,他们许是走的是另一条路,才未能和自己遇上。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稍微安稳了一些,只要她去的方向是岭南,就不用担心阿耶找不到她。关梨青在黑暗中换了个姿势,侧耳继续去听那些凉州人说话。

“不知关将与夫人的遗骸现埋在何处,为救我们一千人的性命甘愿牺牲两人的性命,若有机缘哪日再回凉州,定要好好去拜祭一番才是。”

她瞪大了双眼,怛然失色,凉州边防军中姓关的将军就她阿耶一位。

另一人紧接着说到:“那些硝石能炸毁一面城墙,恐怕连带关将伉俪此时都已与凉州城墙一起化骨成灰,哪还能剩下遗骸供人祭奠?就算有也是埋在城墙废墟之下,无人能挖掘出来。”

关梨青听到此处已默默地悲痛欲绝,凄然泪下,原来阿耶与阿娘竟然连遗骸都不曾留下,而她现在被人卖为私奴,去不去岭南未来都是毫无指望的。她看着篝火旁说要找机会祭奠阿耶的那名男人,对方也恰好看着她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也是被家人卖掉换吃的吧?我的妹妹也在小时候就被家里卖掉换了两斗粟来吃。”那人充满同情地说:“怪可怜的孩子,还不知以后会被卖去哪里为奴为婢。”

关梨青张了张嘴,她原本想告诉这人,自己就是关练山的女儿,请他救了自己。可此刻她心中悲痛欲绝,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一旁的范嬷嬷突然在梦中咳嗽了几声,将她吓了个激灵,被竹条鞭打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她缩了缩头,范嬷嬷只是转了个身又睡死过去。再转回去看,那男人已望向天空高月,半梦半醒了。

第三卷 第1章

“师伯,我绝对不是杀害师傅的凶手。”青叶呆站禅房之中,面目惊骇,冷汗淋漓,连连擦汗。就连与他向来不对付的大师兄青荆也被雅容这话惊出一脸疑色。

“我知你不是。”阳鸢对青叶说,又转头对雅容厉声道:“老衲瞧你年纪轻轻却满口胡言乱语,什么云门寺私奴地库的,什么救妹妹,偌大云门寺为何要掳走别人的妹妹?你为人如此奸诈狡猾不值得信任,放火烧掉右书房的嫌疑属你最大,我看就先将你关在云门寺内,等官府来了和其他凶手一并处置才好。”

雅容一听这话满脸诧异,不敢相信:“可我说的都是实话,他的确是我昨晚见过从密道中出来的黑衣人。你这老和尚,为何不信我——”她尖叫道。阳鸢也不容她再分辨叫来弟子将她送回右院中与其他人一起看管起来。

雅容被带走后,阳鸢说:“宁水仙的房中有处密道,你们可知道?”

青荆青叶两人均茫然地摇头。

阳鸢又说:“叫人先锁住宁水仙的房间,别让那疯婢女又跑了。”

“是。”

青叶拭了拭满头冷汗,对阳鸢施了一礼:“师伯,县令夫人的婢女今日告诉我需要一些上好的茶叶供夫人品鉴,我想起师傅房中还剩下一些,于是便想替县令夫人去取。另外左院的秦娘子受了伤寒,目前高热不止,弟子在师父遗物中找到一只人参正想给她姑母送去。弟子不问自取,不过也是为了帮香客排忧解难罢了。青荆师兄所说师傅印鉴丢失一时,弟子今日也是第一次听师兄提起,不知师兄又是如何得知的?”

青荆面色倒是坦然,光明正大道:“我与两位师弟一起去过师父房中,想看看师父是否早有留过有什么指意或遗书。不想在衣柜中连云门寺主持的印鉴都不见了。”他顿了顿又道:“我适才在想也许是有什么隐秘之处我们不曾找到,于是又过来禅房想再重新找一遍。”

阳雁死时是辰时之初,现在辰时才过,中间不过隔了两个时辰,期间除了阳鸢和阳雁的四名弟子之外,只有收敛阳雁遗体的几名云门寺弟子进过阳雁的禅房,他们自然不会在互相的注视下去盗取印鉴。阳鸢和阳雁的四名弟子均同时身处禅房之内,也无盗取印鉴的可能。

“那印鉴偷来能有何用?”阳鸢苦思道:“主持印鉴平日里无非是处理云门寺文书工作。”

“豁免?”青叶提醒:“大唐律法,主持对发生在寺内的一些案件有豁免权。”

“只是取得印鉴一枚死物又有何用?没有主持,那不过是一枚石头罢了。”阳鸢摇摇头说道:“现在我先需传信给潮阳县令,将阳雁惨死一事告知山下,他们也好有什么应对之策。”

曾伯渊一夜不曾入眠,面容愈发浮肿,他双眼发愣,眼圈发黑。虽然大火烧死的不是关梨青,却烧死了他亲随傅元青梅竹马的小娘子。傅元嚎啕大哭了一整夜,此刻人虽被软禁在县衙中休养,已然也丢了半条命。他们原本计划使出偷梁换柱之计,既然不能真的放走关梨青那就先找个女子上船代替。于是曾伯渊令四名信得过的捕快扮做歹人先将关梨青劫出狱去,关在自己乡下一姑母的农舍里,此举是为了做给监视县衙的人在看。然后他们再安排傅元的夫人带黑色长笼纱帽上船,还特意挑了码头人最多的时候,目的也是要监视之人看清楚。反正那巨船上的船夫全数撤下,空无一人,也无人能窥见上船的女子真实身份。上船后,傅夫人就立即收起舷梯,无人有登船查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