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何事这样慌张,码头能烧都不过都是些渔船罢了。”冷琴愚笨地说道:“看这时间,也不会有渔民还在船上,他们凌晨出海,到晌午就已回家歇下了。”
“你可少说几句吧!”曾伯渊怒道,推开三位妾室,穿好鹿皮靴,急匆匆地上了门口的肩舆,朝着码头方向行去。
在码头遇到傅元,那形同竹竿的男人此时已面如丧栲,一双眼盯着曾伯渊直接发愣:“大人,我的——”
“此事不宜在现在说。”曾伯渊压低声音呵斥道。
“我的夫人,我的夫人在船上。”傅元在火光下面色扭曲,两行眼泪从深陷的眼窝中流了出来:“是我送她去死啊!”
那巨船先是接连爆炸,再通体燃烧,船上的人绝无任何生还可能。
傅元还在嚎啕大哭。
“我叫你闭嘴!”曾伯渊对自己亲随怒道:“来人,将这不知轻重的厮绑了塞住嘴送回县衙,先关进厢房里。”
趁着院中所有人都在看天,秦抒娘快步跑到寺外,找了一处山巅乱石,垫脚迎风而立,粉红纱袍在身后如波浪翻飞,确认着火的地方八九不离十就在山丘之后的潮阳码头之后,她脸色突然发白地看着对面山岭几只巨大的白色纸鸢。
“秦施主,码头着火与你有什么要紧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