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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就在云门寺 佩灵 987 字 9个月前

可茶壶中无毒,毒又是如何进入茶盏的?

她正思忖着,门外突闪现一个腰肢曼妙的人影,一碧色半透笼纱长袍,在岭南赤日炎炎下依然能肌肤胜雪,容色绝丽,正是昨夜出现在禅房门前的秦抒娘。

“你不用看了,我猜茶盏原本是无毒的。昨晚隋小娘子曾开着窗在书案前写案卷,我在院中捕捉萤火虫时曾见她停下用过好几回茶,后来院中几名小娘子在嬉闹声音过大,许是打扰了她做事,她才关上了窗户。”秦抒娘说道。

“那她是因何中毒?为何昨夜茶盏中又有异味?”徐春莺问道:“这书案上也不见任何纸卷,难不成是被人偷走?”

“也许是她在用茶的时候也服下了别的什么东西,那东西自然而然溶解了一些在没饮尽的茶水里。”秦抒娘走到床边的一只皮箱前:“她气绝身亡时我们几人都是在第一时间内赶到的。你看这禅房里的家具就这一两件,能放书卷的地方也只有这皮箱,因此我猜测昨晚她是先将书写过的案卷放在了这皮箱里,并非是被人拿走了。”说罢,她在那只黑色皮箱前蹲下来,用手拍了拍皮箱上的铁锁:“皮箱的钥匙多半是在她身上。”

“我这就去找。”徐春莺说罢掉头走向右院。

这厢徐春莺刚离开,老鸨孙娘就跟进了禅房,阴阳怪气地看着秦抒娘:“别怪我没提醒你,将军令我将你卖来岭南就是因为你平时太爱出风头闲不住所致。”

“你急什么?”秦抒娘一手轻抖身上碧绿笼纱长袍,冷冷地撇了老鸨一眼:“你不用将我看得这样紧,现在这云门寺好比一座牢狱,你我都插翅难飞。好耐我现在做任何事也不会连累到你。等到了广州,你就能甩掉我回你的长安去。”

“你知道就好,原本好好的平康坊花魁你不做,若是再节外生枝你可不能怨我对你无情。”说罢老鸨一脸愤慨地走了出去。

隋秋风的遗体就与宁水仙并排放在一起,两人身上各自盖着一卷芦席,禅房的空气中隐约浮动着极淡的尸臭,徐春莺从怀中掏出手绢来捂住鼻子,用另外一只手在隋秋风的身上上下摸索,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

她走出禅房,问站守在院子前的僧人:“刚才可有人来过这里?”

“是的,刚才左院中有一位男施主跟随送隋娘子尸首的师兄们来过。”

“那男施主可是光头,灰蓝粗布缺胯袍?”

“正是。他去宁施主的禅房中晃了晃,出来还问我们云门寺何处有藏酒。”守门的僧人说道:“云门寺清规戒律极为严苛,哪怕浊酒都是不会有一滴的。也请施主你尽快离开吧,这右院除了遗体还关着害死宁施主的凶手,虽然你说自己来找凶案线索,但我看你也是一无所获的模样。”

徐春莺两手空空地回到左院,对正等在禅房中的秦抒娘摇摇头:“她身上什么都没有。”

“连一张手绢都没有?”

“是的。”

“那就奇怪了。”

“一定是有人比我们捷足先登,取走了隋小娘子身上的什物。”

秦抒娘转头去拿隋秋风放在床榻上的长剑,可惜那长剑对她来说太过沉重又只得放下,接着她随手操起书案上一块青石镇纸朝着皮箱上的锁扣砸下去。哐当哐当,几下过去,锁扣竟然被她硬生生地砸了下来。两人面色大喜,掀开皮箱,果真十来册案卷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皮箱中。

徐春莺道:“你说得果真没错,她昨晚写的东西,定是在皮箱里了。说不定当中还会有她被害的线索。你识字吗?”

“我当然识字。”秦抒娘骄傲地说。于是两位娘子也不顾姿态礼仪,一同在禅房中盘腿而坐,仔细地查阅起来。

轿夫刁均在寺中转了一圈,发现整个云门山都没有一滴酒之后,就一脸丧气地回到禅房。刚刚坐下,却听潘枫说道:“昨晚那名女医似乎有些问题。”

“左右不过就是个女人,针头线脑,家长里短的,能有什么问题?”刁均满不在乎地从茶壶中倒出一杯冷茶来说:“难不成你怀疑她是凶手?”

“昨晚我与她同去了外面找僧人帮忙之后,她并未回到这院子里来,而是一个人跑向了中庭。那中庭不过是平日僧人修行办公之所,她去做甚?”

“我管她做甚,我看她年纪不小,容貌也算秀丽,要是忍不住和寺中哪位俊俏和尚私下相会也不一定。”刁均在床榻上躺下,双手枕头:“总之今晚我俩就在禅房里不要出去,看眼前的形势指不定那凶手还会再杀一人。”

“有你在,我怕什么。”潘枫说道。

终于在天黑之前,一只灰色信鸽扑腾着翅膀掉进鸽屋,等在鸽屋前不敢抽身的小沙弥又慌里慌张地将信笺送到阳雁面前。